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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改以来我经历的那些事儿
来源: 作者:郭刚


     “时间都去哪儿了?昨天的心得还没有整理,今天新的蓝图又催我们赶路……”
      税改20周年之际,蓦然回首,来时路上的桩桩件件,辗转在怀,魂牵梦绕;如今,一代国税人挥洒心血的这片热土上已然枝繁叶茂、硕果累累 ,中国梦,我的梦,国税梦,交相辉映。作为万千国税大军中的普通一分子,更觉得有必要把这20年的点点滴滴,用最平实最朴素的笔法记录下来,感念那些奋力同行的战友,回味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
培训紧跟新税制改革
     1993年12月底,当时我在济南市直属分局综合处从事流转税工作,有幸参加了全市国税系统在历城区孙村电缆厂宾馆召开的新税制改革专项会议,利用三天时间系统学习了增值税进项税额、销项税额、应纳税额的计算方法和企业会计处理规定等项内容。
      会后,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培训税收专管员和企业纳税人,而前提是首先要具备培训教材。市局委托历城区国税局印刷厂31日晚连夜印刷新增值税讲义。当时我住在印刷厂附近,第二天早7点就赶到了印刷厂,第一个领购了刚刚封皮的6000本讲义,确保了局内工作人员和所辖纳税人新增值税培训的需要。
     培训主要分为内部培训和外部培训。内部培训分为三部分:一是全体人员进行大会培训。二是业务处室自行组织学习讨论。三是随时向综合处业务咨询。外部培训也分为三部分:一是分行业进行培训。二是对大型企业进厂培训。三是随时由综合处进行电话咨询讲解。
      在整个的培训过程中,我们不分上班时间还是下班之后,全身心投入到讲课和咨询中去,经常早上一上班泡的一杯茶,到中午吃饭时还一口没有喝过。但是,我们向纳税人只收取7.5元的新增值税讲义成本费,而没有收取过企业的其他任何费用。当时新增值税实施主要面对三大项目:一是企业期初存货已征税款的审核审批。二是填制进销项税额核算登记簿。三是购置手工版增值税发票。
开展期初存货已征税款专项大检查
     期初存货已征税款,是把企业新增值税改革前的库存产品(商品)价值中所含税额分离出来,从1994年开始到1998年结束(后来根据国家税务总局文件,部分地区延至2001年抵扣完毕),每年依照20%比例,按月抵扣销项税额。1994年8月国地税正式分设,原来的济南市税务局一分局和二分局进行部分处室的交叉后,成立了济南市国税局市属征收分局,所辖全市3000多户市以上工业和商业企业,年税收收入约占全市的70%。
     企业期初存货已征税款数额,在初期抵扣过程中,存在比较多的问题。直属分局期初存货已征税款数额多达约13亿元,按每年20%比例抵扣税款计算,一年要减少税款2.6亿元。在当时税收收入非常紧张的情况下,这种状况引起了国税部门高度重视。
      为此,省市两级国税局安排了直属分局期初存货已征税款专项大检查,省局许月刚副局长、流转税处王洪福处长亲自到直属局督导此项工作。市局则由当时流转税处处长王宗铸负责,张鹤华、赵学栋亲自到直属局现场办公指导工作。我们随时了解掌握检查的进度和在检查中遇到的税收业务问题,每三天出一份业务政策指导报告,发放给全体工作人员用以指导具体工作。后来,这些政策指导报告大部分编入了市局业务手册中。这次期初存货已征税款专项大检查成果显著,核定后的税额由13亿元缩减为10亿元左右,剔除3亿元税额,有效地堵塞了税款的漏洞和流失。
开创“信息管税”先河
     这次专项大检查解决了期初存货已征税款总额问题。但是,在后来的实际工作中,我们发现有的企业把需要5年平均抵扣的期初存货已征税款,提前两三年就抵扣完了;甚至有的企业抵扣完了,仍然继续抵扣。
     针对这种现象,我们综合处于1996年又对企业期初存货已征税款审批和抵扣情况,进行了一次全面的复核。首先,我们设计印制了一本近一米长的手工台账,对800多户具有企业期初存货已征税款的企业,逐一通知携带《期初存货已征税款认定表》和每次抵扣税款审批表,到我们综合处进行复核。在经过3个多月的工作后,我们将所有具有企业期初存货已征税款企业的期初税额,按年度已经审批抵扣税额、未抵扣税额,全部登录手工台账,共核减和补税3000多万元。
     为了确保后期审批的准确性,尤其是最后期限审批的完美收官,我们又特地邀请当时的市局信息中心刘宝贵主任,按照我们手工台账的内容,设计了期初存货已征税款抵扣软件,镶入我局征收系统中。企业每次纳税申报时,征收系统中自动显示企业的期初税款税额、已经审批抵扣税额、本次应抵扣税额、未抵扣余额,从而彻底堵塞了企业期初存货已征税款管理上的漏洞,同时也开创了“信息管税”的先河。
对增值税发票手工改版
     新增值税改革前期发票主要是手工版增值税发票,而且对版位和数量几乎不受限制,运行时间不长,全国各地就发现不少大头小尾、阴阳票等虚开代开现象。对此,上级局首先采取了限制增值税发票版位的措施。直属分局大型工业和商业集中,百万元版位发票库存量非常大,不用了会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为此,市局决定对百万元版位发票进行人工改版,改成十万元版和万元版。我们通过济南市美术工厂刻章部,专门刻制了各五套“十万元版位”、“万元版位”胶皮印章,组织专人进行改版。
     增值税发票管理是非常严格的。我们首先健全领用手续,将增值税发票本数、号码,逐一登记,出库人、领用人分别签字。同时,为了保证发票在逐页盖章过程中不能变形,我们还配发了手指式的胶皮套,以保障发票质量。最后,回收入库手续与出库领用手续一致。这种增值税发票自行手工改版现象,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但是我们没有出现一份损坏或丢失现象,而且为市局节省了大额资金。
进行征管改革
      1996年8月,济南市直属征收分局进行了征管改革,省局涉外分局局长朱思明任直属局局长。征管改革的方案是由我与当时综合处处长于长江共同完成的。在局里组织了两次初稿的研讨后,我们利用计会处微机房为工作间,从早上八点上班开始到下午两点结束,由我口述,于长江处长执笔,手写一万多字的直属征收分局征管改革方案一气呵成。分局讨论后一致通过,马上打印盖章直报省局征管处。3天后,省局正式批文就下达到直属征收分局。当时直属征收分局征管改革方案的机构设置是:十五个正处处室、十五个正科编制,在分局处室框架中又设置正科编制,在国税系统中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十五个处室的具体编制为:办公室、政工处、计会处、综合处、发票处、选案审理处、五个稽查处、三个征收处、税务代理部。
     直属征收分局征管改革后,时任国家税务总局局长项怀诚到分局视察指导工作。当时,我在征收大厅税务咨询窗口值班。项怀诚局长进入征收大厅后直奔税务咨询窗口,主要问了我两个问题:一是征收大厅有多少台计算机?我回答17台。二是济南市国地税征收大厅合并办公吗?我回答没有,国地税都是以区县局为单位设立征收大厅。项怀诚局长接着说:国地税征收大厅一定要走合署办公的道路,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满足纳税人的需求,减少纳税人办税时间。之后,根据分局的请求,项怀诚局长在征收大厅为直属征收分局题字:“严格执法、热情服务”。
开创税务代理工作
     直属征收分局的税务代理工作,也是一件在当时非常重大的事情。分局根据总局和省局有关开展税务代理工作的总体思路,在济南市国税系统率先开创了税务代理工作。为此,专门设立一个处室——税务代理部,抽调精兵强将从事这项工作。朱思明局长委托我撰写全局开展税务代理工作动员会上的讲话稿。当时税务代理方面的公开资料不多。我记得省局征管处到日本去学习税务代理,回来后在《山东税务纵横》上发表了一篇考察报告,加上朱思明局长的口头叙述,我完成了这篇动员报告。记得朱思明局长先后改过两次,细到改正错别字和标点符号。他还对我讲,让你改说明此稿可用,否则,就推翻重写了。
       直属征收分局的税务代理工作,从一开始就走上正轨。代理人员经常深入企业,宣传税法和税收政策,帮助企业及时解决实际难题。我们综合处也随时将近期的主要税收政策整理归纳,编制《税务公告》,发给全局业务处室和所有税务代理企业。到1998年8月,我调离直属征收分局的一年多时间里,共编辑17期《税务公告》。
     在此期间,还有一项特殊的税收政策有必要说一下。大家可能都记得,我们曾经对一般纳税人注销企业进行过征税,这一政策大概始于1995年,终于2000年,征税和废除市局都下过正式文件。这一政策的出台,源于我们向当时市局流转税处处长王宗铸和刘兆新多次建议而开征的。我们的征税依据是:企业注销时库存商品的进项税额,提前抵扣了已销商品的销项税额,当企业注销时,应该将已抵扣进项税额转出,还原回库存商品中去;注销后企业再发生应税行为时,进行进销项核算,缴纳税款,而将已抵扣进项税额转出,就是补缴税款。但是,这一原理说明,我们并不是对注销企业库存商品视同销售而征税。退一步讲,注销企业的库存商品,今后的去向只能是:1.自用。2.赠与。3.投资。4.销售。这些行为都需要缴税,如果置之不理,这将是一个巨大的税款流失漏洞。
治理“戴帽”企业骗税
     前文说到我1998年8月由直属征收分局综合处副处长(主持工作)岗位,调任济南市国税局进出口税收分局副局长。其原因是市局进出口分局刚刚发生了震惊全国的出口退税骗税案,调我去工作主要是负责业务方面的整顿工作。
     我们当时首先面临着两大任务:一是对参与出口骗税案的企业采取税收强制手段。二是对内部管理抓紧建立健全各项规章制度。这两件事是需要我们齐头并进去完成的。
    参与出口退税骗税案的企业,皆因当时盛行“一顶帽子大家戴”政策造成的,即济南市进出口公司有进出口经营权,而济南市各区县进出口公司却没有进出口经营权,他们都借助市公司的进出口经营权开展独立的进出口贸易,并办理出口退税。骗税分子就隐藏在区县进出口公司的某个分部内,大肆开展骗税活动。
     我们对参与出口骗税案的企业采取税收强制手段是:立即停止所有“戴帽”企业和骗税企业的出口退税权;及时通知所有骗税企业开户银行冻结其退税账户;将所有骗税企业的正常出口退税款和冻结其退税账户中的余款,用以抵缴出口退税骗税款;查询所有骗税款的银行资金流向。通过上述措施,我们共追缴出口退税骗税款1500万元左右,查清了29笔几千万骗税款的银行资金流向,全部汇到广东潮汕地区,而且在当地银行滞留一段时间后,又汇往境外银行。
     我们对内部管理建立健全了落实各项规章制度的具体措施:一是出台了《济南市出口退税管理办法》。首先,明确建立出口退税三级审核制度,即审核科一线人员初审、科长复审、分管局长和局长终审。其次,办公室负责开具各项对外证明和外调信函,并负责保管退税资料档案。再次,检查科负责各项疑点的实地调查落实。二是规范出口企业退税申报资料。实行“票单对应”,即一批出口退税发票金额、数量,要与海关报关单和外汇核销单相对应,依此顺序排列装订成册,并在申报资料的封面上注明各类资料的名称和数量,待终审签批后,直接入档案室。三是对发现的疑点问题,实行集体审理制。四是每年举办一次出口退税企业专项培训。
     2000年,济南市国税局进出口退税分局被省局评为先进局,我们在全省出口退税系统介绍了经验。
全力推进CTAIS上线
     2001年5月,我调任历下区国税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其时,全市国税系统正在进行税收征管机构改革,接着又开展税收征收系统的改革——CTAIS上线工作。当时,我分管综合科,相当于现在税政科、征管科、纳税服务科、计会科四个科室的编制,正式人员30多人,而CTAIS上线工作主要是由综合科和信息中心承接。CTAIS上线基本分为三步走:第一步是征管基础数据的导出导入。第二步是申报征收数据和发票库存导出导入。第三步是会计合账。当时历下区国税局所辖纳税人8000多户,其中一般纳税人近4000户、小规模企业和个体工商业户4000户,为全市纳税人最多、企业类型最全、税收业务最繁、工作量最大的区县局。
     CTAIS上线,全市每一步都有时间节点,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内每个区县局必须同步完成工作任务,否则,任何一个局都要拖全市工作的后腿。第一步工作量最大,只能靠人海战术。我们在区局六楼会议室,搭建了30多台计算机的工作平台,组织局内具有一定计算机操作水平的人员和部分外聘学生,分为两班24小时倒替,日夜加班加点轮流转,才终于赶上工作进度,保质保量地完成了任务。在这一阶段,晚上六七点进去工作,不知不觉走出六楼会议室大门时,大明湖的日出已经清晰地映在眼前了。
     第二步和第三步则是技术含量一级一级递增的。当时,历下区国税局负责技术方面的人才主要是郭云峰、张力、赵英红。郭云峰侧重计算机方面,张力侧重征管方面,赵英红侧重计会方面。在整个CTAIS上线过程中,三个人始终形影不离,形成合力,最终克服一道道难关,取得最后的成功。我在此还特别想感谢兄弟部门的人员对我们的无私帮助,杨士盈、李雷霆、金弘、马树东等,他们都在完成自身工作后,利用业余时间,无私帮助我们克服了许多难题,尤其是最后会计合账的紧要关头,给予我们巨大帮助。
     CTAIS上线历时一个多月,我也和许多同志们一样,吃住在区局,是熬夜最多、工作最辛苦的阶段。事后,我也常想,有过这样的工作经历,还有什么样的困难我们克服不了的呢?!
     2005年8月以后,我又先后在市局税收科研所、天桥国税局、高新区国税局从事税收科研工作、人事教育工作、纪检监察工作,更加丰富完善了自己的知识结构和人生阅历。
 
      税改二十年,我经历了从“一员入户、各税统管”到征管查分离,再到“服务+执法=遵从”的以风险为导向的纳税遵从管理的征管改革,体会到征管改革是永远没有终点的进行时;经历了从接触信息化到学习信息化,再到运用信息化的过程,体会到信息化永远是税收征管挖掘不尽的宝藏;经历了从税收业务工作到综合管理,再到政工监察角色的多次转换,体会到自己人生的价值永远体现在履行好具体岗位的每一个细微责任上 。
(作者单位:济南市高新区国税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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