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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发达国家税收法制史略——法国篇
来源: 作者:韩伟


     公元476年,西罗马帝国灭亡,宣告了欧洲封建时代的开始。在这一过程中,日尔曼各部族纷纷建立自己的王国,法兰克王国就是其中重要的一个王国。法兰克王国逐渐发展成为法兰克帝国。九世纪中期,法兰克帝国分裂,形成西欧三个主要国家法国、德国、意大利的雏形。早在八世纪开始,法国开始进入封建法律制度时期,在近千年的历史发展进程中,先后经历了封建割据、等级代表君主制、君主专制等三个阶段,由日尔曼法、罗马法、教会法等法律的对立逐步走向相互融合、统一化,为法国近代资产阶级法制的确立创造了一定的条件。从十四世纪开始,除了普通法院之外,法国封建统治者还增设了租税法庭、森林法庭等,以加强封建性质的行政职能。
     1789年,法国资产阶级大革命彻底粉碎了封建制度,建立了纯粹的资产阶级统治,创立了反映资产阶级利益的法典,成为大陆法系的主要发源国。1789年8月26日法国大革命中制定了法国近代第一部宪法性文件《人权宣言》,全名为《人权与公民权利宣言》。该宣言是以十八世纪启蒙思想家“天赋人权”“主权在民”“三权分立”以及其他法治思想为基础,并借鉴了北美《独立宣言》的相关内容。全文由序言和十七个条文组成,内容十分丰富,其核心是规定人民的权利及其保障,涉及国家政权和法治等方面的基本原则。《人权宣言》对法国以及世界的人权、公民权及法治的发展都具有特别重要的影响。后来的法国历次宪法都将其作为序言或把其重新宣布、确认甚至是扩充宣言所宣布的人权及其理念。关于财税问题,在这一重要的宪法性文件中宣布取消免税特权,同时在其第十三条规定:“为了武装力量的维持和行政管理的支出,公共赋税就成为必不可少的;赋税应在全体公民之间按其能力作平等的分摊。”第十四条规定:“所有公民都有权亲身或由其代表来确定赋税的必要性,自由地加以认可,注意其用途,决定税额、税率、客体、征收方式和时期。”由此可见,赋税问题在《人权宣言》条文中占有两条,其重要程度不言而喻。后来,这些重要原则也被写入了1791年的法国宪法之中,并授权制宪会议监督国库收入的使用和汇报情况。
      拿破仑是法国大革命之子。在他的领导下,法国的法典化成为一个历史的标志。先后颁布实施了《法国宪法》《法国民法典》(又称《拿破仑法典》)、《法国商法典》《法国民事诉讼法》《法国刑事诉讼法》《法国刑法典》,这六部法典被后世称为“法国六法”,组成了一个完备的成文法体系。拿破仑曾经自豪地说:“我的光荣不在于打赢了四十次战役,滑铁卢一战就使之烟消云散。但是,能够名垂青史而且不可摧毁的,将是我的民法典。”事实也证明了这一说法确实为真知灼见。法国民法典为世界各国民法的发展提供了范本,成为大陆法系的一面旗帜,进而促成了大陆法系的形成。不过,拿破仑在税收改革方面却遇到了诸多困难。那些曾经追随他的法国农民高呼着“不要税收,打倒富人,打倒共和国,皇帝万岁”的口号,响彻巴黎街头巷尾。另外,当时的法国工商业比较落后,长期的革命与动荡也使得政府改革税收法制的空间十分有限。拿破仑没有能够建立起现代的法国财税体制,而是回归到传统的帝国财政模式,这种模式以战争的胜利为基础,伴随着战争的失败而倒塌。
      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国家对经济生活的干预加强。1948年,法国成立法典化最高委员会,负责汇编一系列新的法规,制定了一批新的法典,其中就包括《税收法典》。1948年的法国《税收法典》包括两个部分:法律部分和法规部分。这一新法典的编纂不太注重法律的原理、原则,法典的内部逻辑也不太严谨,结构体系不很完备,只是税法领域内具体法律条文的汇编;但是,这是税收法律制度的一次重要法典化尝试,同时也为税收法律的应用提供了极大的方便。后来,法国也多次修改这一税收法典,以适应不断发展的社会经济发展的需要。
     1954年、1959年、1968年,法国曾经先后进行了三次重大的税收制度改革。1954年法国对营业税实施改革,将其改为增值税,并将其确定为主要税种,以后则逐步形成了以增值税为主体税种的税收体系。1959年的税收改革是针对所得税,将分类所得税改为综合所得税,并统一征收个人所得税。1968年的税制改革主要是将增值税的范围从原来的生产环节和批发环节扩展到零售环节,使得增值税在法国税收体系中的地位进一步得以巩固和强化,间接税成为法国税收的主要来源。
      法国是西方国家中比较典型的中央集权型国家,税收管理权属于中央集权型,税收立法权属于议会,各项税收法律法规必须得到议会的批准才能实施,地方政府须严格按照国家制定的税法执行。因此,法国税收收入的绝大部分都集中在中央财政一级,这是法国税收的一个重要特点。这种状况在1982年以前没有明显的变化。1982年3月,法国大国民议会颁布实施《权力下放法案》,旨在加强地方的自治能力。由此而来,情况发生了比较明显的变化,地方政府税收占国民生产工具总值的比重有了明显上升。
     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以后,法国和其他西方国家一样对税收制度不断进行改革,以降低税率,加强征管,促进就业增加和社会经济发展。从现代法学的发展视角看,自拿破仑以来,法国就将公法与私法的划分作为最基本的法律分类,财税法是公法的一个重要构成部分,并且具有法国自己的特色。时至今日,法国的财税法制在西方发达国家之中仍然具有独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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