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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 痕
来源: 作者:孙立


    你的童心沉到了那片海?这是我在读《爱德华的奇妙之旅》时,对自己提出的第一个问题。
    虽然,现在每次拿到童话书籍时,都有一丝丝的兴奋感,但是老实说,无论如何这一丝丝的兴奋都只是压制在心底、又飘忽不定,偶尔展露在无人在旁时的一点藉慰而已。而且这兴奋也远不是童年时代的兴奋了,是一种早已成年而且被成年的惯性带入了模式化的理性思维中的情感,总是会带着“成熟”的态度,用“理性”的角度去审视、去点评、去说教。这一点如果用本书的语言描述,就是“成年人”的“傲慢”。
     书中的主人公——小瓷兔子爱德华以自己的视角看出了“成年人”的童心不再,虽然故事中爱德华的第一个主人阿比林的父母也以礼貌的方式与爱德华说话,但交流的语言中可以明显地感受到纯粹的形式感——是为了满足自己孩子阿比林的要求而采取的一种敷衍,而不是像阿比林那样对爱德华那样投入真诚的等同感和爱护情,就像与怡心的玩伴一起玩耍,就像爱德华是一个真实的小孩一样。其中的感觉,只有在童心里才能散发出来。
     让已经成年的人,以孩提时代的状态对待各事各物,当然是不可能,这并不可悲,因为成年毕竟成年,成年人有成年人的法则和处世态度。但是,一旦成年,成年人的可悲也就随着成年而出现,这就是随着成年而现的童心泯灭,以及无论如何都再也难以激发的只有孩提才容易出现的以假偶为真友的幻觉。这不得不说是成年人永久的伤——童心遗失后留下的疤痕。
     前不久看到网上的一句神侃:不少九零后感叹自己已经步入中年了。对这一句神侃,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咋的啦?天呢!九零后?已经中年?那作为上世纪60年代出生的我,难道该是从秦始皇时期坟墓里爬出来打酱油的?
      在这本书的故事里,天生过着优雅舒适生活的爱德华以自命不凡的高傲,在享受着同样过着优雅舒适生活的阿比林的万分宠爱中,盘玩着每天的时间——每天看着金怀表上的指针,等待公主阿比林放学后的一起恣意的玩耍……这是无忧童年所有的一切,在童心的天地里,这就是一切。这份快乐在你我的过去都曾经有过。
      当爱德华在因意外跌落入海折戟沉沙时,我的心被深深刺痛。这哪里是爱德华的境遇啊,这分明是我们这些成年人的现状啊!我们这些成年人,童心城堡早已经沦陷了,早已被沧桑扔到了海底,如爱德华一样。可九零后啊!咋啦?我不知道,是该问这个世界,还是该问我们自己?那道疤痕在隐隐作痛。
      爱德华在沉入海底之后曾有过几次快如闪电、转眼即逝的机会——翻腾的海水几度把爱德华从海底拉出,送到可以重见光明的水面,但是,爱德华沉入泥沼的海底,他永不得再见天日,他绝望中不再有任何的想法,直到老去,直到死亡,直到不再有灵魂。
       可是命运历来都是不可捉摸的。当沉入海底、混迹泥沼、已然绝望的小瓷兔子——爱德华被渔网抓住的那一刻,我还来不及想象爱德华的感受,眼泪倏然而落……
       爱德华从傲慢绅士到孤独游魂,不得不说是命运的捉弄。在颠沛流离中,曾经的高贵不复存在,曾经的傲慢不复存在,陪伴随行的是剩下对爱的理解——这对于一个曾经只能被爱而自身无爱者,何其难!何其苦!
      直到萨拉把他紧紧拥抱的那一刻,直到萨拉与他一刻不离的那时候,爱德华才在感到深切的爱的同时,从心底油然而生出了深切的爱。这份深切的爱虽然来得有些迟,却很难得。
       难得,已得。这一刻,我有些恍惚。
       敢不敢带着疤痕再一次旅行?在苍老的岁月里,童心未眠只能是口头虚假的赞誉或者是无奈的自嘲。对于敢不敢带着疤痕再一次旅行的问题,提出来,我自己都感觉害怕。
记得一天早上大雾,在开车上班途中,拍了几张冒雾前行的图片,但是好像自己给自己说了一句话:“迷雾之间,记得向前!”
(作者单位:济南市天桥国税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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